茶街卖茶人------古丈茶街

2018-12-24 15:05 admin 未知
茶街卖茶人
    ——节选自吴善流散文《茶街》 
 
    晓得湖南湘西,就晓得湘西古丈。古丈茶多,古丈茶好,被世人誉为“茶乡”。茶乡县城有条月牙形的街道,进出口直抵S229线穿城而过的公路,就如一张满弦的蓄势待发的弓。老百姓喊它为石板街。文化人称它为茶文化一条街,其实它就是古丈人民多年来泊梦泊希望的茶街。
 
    山里的梨花作漫天飞雪乱舞时,山里的春茶就源源不断地在茶街上市了,交易了。浓郁的茶香整日里在茶街中挤呀挤,竟也挤出了小小山城的些许亮丽和繁荣,竟也挤出了沈从文先生早些年在文章里所描述的那种“山城古丈在茶叶的清醇中,别有一种芬馥之气”的韵致。
 
   走进茶街的每一个人,那视觉听觉嗅觉所挽留的尽是有滋有味的茶趣、亦痴亦醉的茶韵和那如火如荼的茶情!街面上总有声情并茂的歌在流淌,那是何纪光的湘江担茶歌,那是宋祖英的古丈山茶歌。也无须弄清那歌声来自何处,或许是街中的茶城,或许是街里的茶庄,或许是街内的哪一家茶店茶铺,反正那乡音那乡情令山城平添了一种能让人触摸的情结。人们浸濡在茶歌里卖茶买茶喝茶,脸上的悦愉与心灵深处的茶歌弹奏出一种和谐的共鸣!
 
    卖茶者大多是那些伶牙俐齿的乡里来的俏媳靓姑。天,还未亮透,她们就吆三喝四一拨一拨地从土家苗寨的山村里赶来,从雾坡上赶来,从溪谷中赶来;来到茶街,都不饥不渴,轰地散了,有的往茶叶公司门口挤,有的往茶叶收购门市部聚,有的往茶店大厅里汇;这里成一团,那里集一堆,十处八处都围了个里外三层。那鲜艳艳的新服饰,那黄灿灿的细背笼,在茶街里晃呀晃,晃荡成一幅幅五彩缤纷的图案。也有不急不躁的卖茶女干脆在街面择一立足之地,双腿骑坐在背笼口上,你挨我,我挨你,排成一条长溜溜的龙。
 
     后来的不愿排在街尾守寂寞,又依次在先来者的对面一个挨一个,排成另一条长溜溜的龙。于是形成了街中街。于是各种车辆无法进入茶街,司机只好骂骂咧咧绕街而行,任这里人流澎湃,任这里茶缘堆集。特别是卖茶女人头上不时飘动的红头巾,如一团团跳跃不息的火焰,灼烫着卖茶人的季节,煨熟着茶街的日子,鲜亮着山城的眼睛。那大包小包的极品好茶,三斤五斤不等的用透明塑料袋盛着,或放在眼前,或提在手上,成为卖茶女人的一种份量,呈现千般特色,裸露万种风情。那茶来自云山雾谷,来自溪旁河边,来自粘土砂地,又经历了这些女人无数次用心思和情歌地滋润,搓揉,色香味形,不尽相同,各具神韵。这些女人灵巧的双手,采得嫩茶也撷得春光、夏绿和秋晴,制得好茶也酿得情爱、甜美与温馨。茶街里展示的除了一街的惊喜还有一街的痴醉!
 
    茶乡县城有条宽宽的石板街,谓之石板街,那是古丈人的街;称之为茶街,那便是国人的街了。可不是么?因为它连接着土家苗寨的山山水水,它触摸着大江南北的千家万户!

 

收藏 举报

延伸 · 阅读